偶得一梨

借我永无岛



圈名@u梨

迷之写手。

*原创女主爱好者,注意避雷

*关爱冷CP爱好者

【APH】天平的倾向

*A•F•J 和你,男神x你
 
*W学院设定
 
*“你”是个性格稍微弱气的女孩子,1V1,HE
 
*已完结,少女漫
  
*一碗黑历史,搞搞复健
  
    
    
     

一.平淡的初始
   
   
 
  你好不容易挤进了这所W学院。
  作为一个学屌你表示庆幸。
  然后你后悔了。
 
  因为你觉得自己是班上唯一的正常人。

  刚进班时你自认为明智的选坐在一个头上有朵腊梅花的亚洲女孩旁边,她很开心的和你打招呼说她叫林晓梅,经过简单的交谈后你们找到了共同点,喜欢动漫,都入了腐海,但明显她比你更加,更加,更加,腐。[重要的事要说三遍。]

  混的熟了后她便开始给你介绍周围她认识的人。

  你右边的金发绅士是英国人,名为亚瑟•柯克兰,对于正经的男生你不会过于紧张,很认真客套的打过招呼,即使你非常想吐槽他的粗眉毛,但为了礼貌,你忍。

  你后方是一个吃着汉堡包的美国人,叫阿尔弗雷德•F•琼斯。看起来是活泼元气的性格,完了你最不擅长这类人了……

  咬咬牙。

  “那个……你好,我叫XX,以后请多指教!”

  “啊……”他抬起头来直视你的眼睛,澄澈的蓝色瞳眸里便倒影出你窘迫的脸,“我叫阿尔弗雷德•F•琼斯!是世界的hero哦!很高兴认识你!”
 
  得到回应的你害羞又高兴,他的眼睛真漂亮。

  等你回过头,林晓梅和前排的棕色长发的女生聊的很开心,她也很开朗的自我介绍:“你好,我叫伊丽莎白•海德薇莉。是同道中人哦~”你看着她眉眼弯弯,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内心也暖暖的,不再那么紧张:“嗯,我叫XX,请多指教!”

  你们成了好朋友,聊着聊着你的老底就被这两货抖出来了。

  “嗯……不擅长和异性相处啊~”伊莎做着柯南思考的动作半眯眼睛盯得你背后发毛。

  “那么说~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晓梅毫无违和的接上一句,“要不我们帮你克服一下?”

  她们又一起露出“让我们帮你吧”的渴望又可怜的表情。

  “好吧……”你不知如何动作,向后靠了靠,还是答应了。

 
 
二.固定的座位
    
   
   
  中午你们来到了食堂。据说每个班级都有固定的位置。

  长方形的小桌子一个挨着一个,每边都可以坐三个人,像极了你以前初中的食堂。

  但那时候你们吃的东西……好想吐……

  “啊啊啊啊——!请让一下啊啊啊!”晓梅拉着你,身后跟着淡定的伊莎,你环顾四周,在别人奇怪的目光下更加胆怯,费劲的拉住林晓梅,“慢点晓梅!这里不是我们天朝的食堂——!”“哦哦哦——这里,我们坐那个位子吧!”她反手拉住你,向后面的伊莎挤挤眼睛,伊莎端着食物就做到了桌子的最边上,林晓梅坐在了中间,把挨着另一个桌子边的座位留给了你。好不容易坐下来。

  班上的另一群男生也到了,看样子是要来你们这边的桌子。阿尔弗雷德和亚瑟注意到你们的视线,阿尔弗雷德眯着眼开怀的笑着,甚至挥了挥手,另一只手里的盘子堆起了吓人的食物小山。亚瑟只是绅士的点点头。

  你死死瞪着阿尔手里的盘子,惊叹之余又有一点不安……收回视线。哦,拜托不要过来啊啊……
事与愿违。

  你僵硬的埋进眼前的食物里,筷子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小心翼翼的偷瞄了左手边的阿尔弗雷德一眼。他毫不在意的大吃着汉堡包,甚至边和毒舌的亚瑟•柯克兰吵嘴,还时不时的发出爽朗过头的笑声。

  林晓梅点了点你的右手腕,小声的说,“加油X酱!”你侧过头扁着嘴的看着她,正好他的胳膊不经意的碰了一下你。

  被轻轻碰撞的地方猛地传来男生陌生的体温,传递的热量自然的在某个点散开,无意间的动作更让人在意,就像一片轻巧的羽毛挠了你的胳膊,痒痒的,不熟悉的,却让你有一丝说不出的感觉。

  “也许……我会加油的……”你喃喃,旁边的林晓梅听着,笑了。

  从那天起你们就一直坐在了那个位置,而你的左手边,一直都是阿尔弗雷德。

  没人在意。
    
   
三.清晨的闹剧
       
    
   
  星期一的清晨让你有些无奈,啊啊啊啊我的周末就这样过去了——不管读了多少年的书你都是这么想的。

  你和往常一样抱着一大摞书进了教室。

   阿尔弗雷德又因为KY的性格和柯克兰吵了起来,他还一直大笑着躲着柯克兰的“攻击”,跑到门口时突然窜出了你。

  “欸——!”你瞪大眼睛,身体也因为惯性不受控制。你们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感觉书都要磕进身体了,男孩子特有的淡淡皂角味就那么一瞬间突然圈住自己,就像钻进心脏一样。你们都跌坐在了地上,书散的乱七八糟的,你不好意思看他,只是不断的说“对不起”
,一边胡乱捡着你宝贵的课本。

  身体相贴那瞬间的仿佛听得见他强健有力的心跳……

  哦不要胡思乱想啊啊啊啊——!
 
  阿尔一开始还被撞的二丈摸不着脑袋,反应过来时已经和你双双倒地,他扶扶眼镜,看清是你,笑不出来了,一旁的亚瑟看到这么个闹剧也冷静下来,不动了。

  阿尔飞快的把地上的书塞进你的怀里,起身时又露出笑脸拍拍你的脑袋说了句“抱歉”。

  你抓着书就小跑到座位上,庆幸着早上没什么人来,咬咬嘴唇。

   
  
四.街边偶尔的相遇
   
   
    
  啊,美好的周末。

  你感叹着,手里的冰棒滴着甜水,带着古怪的鸭舌帽在脸上遮出一片阴影,凌乱的刘海塞在了一遍,背带裤的裤脚正好遮住大腿,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东张西望的等着公交车,完全没了在学校的拘束模样。

  “XX!!——”爽朗的男声从远处传来,吓了你一跳,转过头去便看到了阿尔弗雷德。

  他穿着黑色的背心,脖子上的狗牌在他奔跑的动作下一飘一飘的,闪闪发光。你叼着半根冰棍,愣住了。直到他跑到跟前才把视线从他身上露出的麦色肌肉上移下来。

  “那个,琼斯同学有什么事吗?”你仰着头小心翼翼的问他,“我出门忘记带零钱了!借我点吧XDD”,他摸摸后脑勺,毫不在意的大声说道,你挠挠脸颊,还是别扭的用空出来的右手从左边荷包里拿出一些零钱,递给他。

  “Thank you!!周一见啦!!”

  等你上了公交车才反应过来,王耀一直叫阿尔弗雷德还钱可是……

  哦我的钱……

   
   
  
五.喜欢的理由

 
  
  体育课。

  因为姨妈的关系你肚子痛的要死,托了林晓梅跟老师请了假就回到教室趴在了桌上假寐。

  你被某个杂音吵醒了。

  但不想睁开眼睛。

  听到了喝水的声音。

  那个人拉开了你前面的椅子坐下了。

  因为被疼痛吸引了注意力所以对对方有实质感的视线都没怎么在意。

  你听到了硬币放在旁边的声音。于是微睁着眼睛迷糊的注视着那只放下硬币的大手。

  面前便是阿尔弗雷德放大的正脸。

  平光眼镜被取了下来,湛蓝如晴空的眼眸似乎蕴藏着无限的温柔和力量,午后的阳光有些炙热,运动过后的汗水沿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缓缓下滑,额前的头发湿漉漉的贴着皮肤,温润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他甚至轻轻拨了拨你的刘海,指尖的温度传递给你的皮肤,过分温暖的感觉让你静不下来。

  “唔……”你轻轻哼了一声,又将头埋在了双臂间,露出了通红的耳尖。

  你明明已经清醒了,却不愿面对自己的小心思。

  你听到了他离开的声音。

  你听到了自己心脏不停“咚咚”跳的声音。

  喜欢,在那一瞬间满溢。

   
    
六.我知道的,你不知道的
   
   
  
  你的感觉告诉自己,你喜欢上了阿尔弗雷德那个KY。但你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打算为自己做些什么。你认为自己没那个资本,你也不知道阿尔弗雷德对你的想法。

  你一直在想啊,就算自己了解了他的一切,也不会吸引他的目光,自己本是如此不起眼的一个人,小学也是,初中也是,被遗忘在角落,懦弱,自卑,连内心真实的想法都很难说的出口,唯有每次看到成绩单上那无数个日夜换来的果实才有一丝欣慰。

  你还想到了什么?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还傻傻的帮着他做作业,买水,被别人问起时他淡淡的说一句你们在交往。你澄澈的双眸里盛满期待。某个平常的一天,你捧着白开水在篮球场边等他,想告诉他喝白开水比较健康,他抱着心爱的篮球没注意到挤在一群女生中的你,径直和他的好兄弟走了。你无法鼓起勇气去拦他。因为他毫不在意的对旁人说,你太烦了,过两天就该分手了。

  可怜的孩子一直在那一刻之前都觉得对方是喜欢着自己的。

  你一个人默默的抹干眼泪,第一次昂起头对他说,分开吧,我喜欢上了别人。

  你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不显眼,不漂亮,没个性。但那又有什么,你再也受不了这份委屈了。

  喜欢是喜欢,不可以因此抛弃自己的自尊。

  暗恋是暗恋,又何必多此一举的非要表白。

  说白了就是,你有多自尊,就有多自卑。

   
 
七.如果从他的视角
  
   
  阿尔弗雷德第一次见到那个个子小小的中/国/女孩时,莫名的感到亲切的味道,就连眼神在她身上多流转了几遍也毫无自觉,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左顾右盼的寻找座位,和人搭话时紧张而礼貌的样子,混熟了以后就放松下来的习惯,有点可爱啊。

  第一次去食堂吃饭,即使在和亚瑟吵嘴他也不忘寻找她慌慌张张的身影,装作天然而毫不在意的样子霸占她身边的座位。悄悄观察她饭盒里摆得整整齐齐的中式料理。

  他是她的后桌,有时会不自觉的趴在桌上伸手去碰她略带棕色的长发发尾,如果说清晨的一切是一场闹剧,他倒是很乐意再多发生几次,女孩子柔软的身躯真的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只是有一种拥她入怀的感觉。

  人都是两面性的动物。他也好,她也是。当他站在离她不到二十米的自动售货机前买东西时,一眼就认出了打扮的和在学校里不一样,自认为不会被人瞩目的她,他轻跳着退后了一步,心里真是高兴的想吹口哨,胡乱把手里的硬币塞进兜里,就边叫她的名字边挂着ky式笑容向她跑去借钱,满眼笑意的看着她叼着冰棍不知所措的样子,得到了满足。

  看见她脸色苍白的向体育老师请假退回了教室后,他便开始比平常情绪更热烈的打起篮球,直到一群人都累的趴在篮球场上喘着粗气,他大汗淋漓,动作爽快的爬起身来说要去买水,结果偷偷溜回了教室。

  她睡着了。他俯下身从自己的桌肚里掏出零钱,顺手拉开她前面的椅子坐下,感觉她微微动了一下——于是把硬币轻轻放在了她的手臂旁。自己似乎吵醒了她,忍不住拨弄了一下女孩的刘海,看着她耳尖的红色笑了。
      
    
     
    
  如果说,你不被上帝所注视,那么,会有人代替他来爱你。

八.再往前一步
   
   

    你看着那万恶的成绩单——哦我选择死亡啊啊啊啊!

  也许是高中和初中的知识和教学方式不同,本来不太擅长理科的你数理化全挂了。哦,心塞。

  “晓梅……伊莎姐……”你像没了骨头似的趴在桌上弱弱的呼唤着隔壁学霸们的名字,表情都变成了“qwq”。林晓梅和伊丽莎白对视了一眼,一齐带着苦笑望向你,“所以说,X酱你是准备读文科喽?”林晓梅指指你的试卷问,“不知道……我觉得读理科以后工作好找一点……但是……”你说不下去了,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们,“不能这样消沉哦X酱,”伊莎轻轻拍了拍你的头,鼓励似的露出明媚一点的笑脸,“我觉得你可以试着补习补习,说不定成绩会上来哦~”“啊啊啊啊我不要管啊嘤嘤嘤——”你干脆一头撞在了桌子上的书堆上,“我一定要崛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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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伊莎姐……”

  “让世界的hero去拯救她吧~”伊莎耸耸肩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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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静默的看着眼前的数学题,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浮动,搅得你心神不宁,或许真正的原因是这个坐在你面前毫无顾忌的人——阿尔弗雷德•F•琼斯!

  少年随意的靠在椅背上,带着椅子翘起,头向后仰着,脖颈上的喉结随着他的呼吸一动一动,眼镜歪在了一边,头上怎么也不会倒下去的呆毛仿佛代替着主人“监视”着你般。你紧缩眉头死命的盯着那些数字也盯不出什么花来,干脆放松了一下神经,忍不住偷偷的瞟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投过来的视线,瞬间感觉到尴尬了……

  “那个,琼斯同学,”你咽咽口水,努力的找着话题打破这诡异的气氛,“能教教我这题怎么写吗?”甚至努力的放松面部神经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一点。“唉——?OK啦!”他又露出KY式笑容,拖着椅子凑近了一点,你下意识的向后挪了一下,隔着一张桌子,他却像故意似的凑的极近,甚至连耳朵都能感受到他的鼻息,“这些全部都要讲吗?——”他的美式发音因为语调的转低淡了下来,撑着脑袋直直的望着你的黑眸,不等你回答又笑了,“那让hero来通通交给你好了!!——”你的注意力全在他的气息上——太,太近了,受不了了。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对方,你的耳尖又烧的通红,听着他KY式的发言也只是默默的点点头。

  窗户的玻璃好像闪过一道什么,隐藏在厚厚云层里的太阳终于向大地展示出它刺眼的光辉,射来一束细细的阳光,直直的映上课桌,对面的少年认真的讲着难题,他的轮廓染上淡淡的温暖颜色,镜片后的蓝色眼睛微垂着眼睑,声音变得沉稳而温柔。

  你想,也许这一刻,他是属于我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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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阿尔弗雷德那个小子不会坐视不管,不过老师竟然同意了。”

  “连老师都看出阿尔的小心思了小XX竟然还蒙在鼓里,啧啧啧~”

  “唉——单独补习啊——少女心必杀!伊莎姐你怎么看?”

  “没想到阿尔弗雷德那个家伙平常看着挺死蠢的把妹技能竟然这么高——但是稍微有一点担心X酱啊。”

  我说你们一群人挤在教室前面偷窥还好意思这么说吗?——来自想找个位置欲哭无泪的班主任罗/马爷爷

 
 
九.如果说就这么打住

  这是你第一次被人问到以前的事,不光是感情方面,更是一句话囊括了所有。

  “X酱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伊丽莎白这么问你的时候,你有一种被别人看穿的感觉。窗外阳光正好,教室里一如既往的喧嚣,同桌晓梅和你们攀谈着各种各样的事——然而你愣住的这一瞬间仿感觉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从前……

  自己对自己的评价竟然是个糟糕的人——记得读初中时第一次上心理课就这么被老师说过,标准的悲观主义者,然后这门一个星期一节的“副课”就被物理老师强占了,和大多数学生一样,自己简直就是个上课的机器——即使下课时偶尔和愈加冷淡的同学聊上几句还被来巡查的班主任训了。头昏眼花的看着墙上贴着的考试倒数的天数,第一反应是今天不想吃饭了。

  你无意识的侧了侧头,用余光撇了一下站在讲台边的人——啊,他正在放射KY光波玩的开心呢。嗯,和自己完全就像两个世界的人一样。

  “总之……就是个没有什么动力的人……吧……”你这么回答着,耸了耸肩表示你的无奈,“毕竟这个学校能看中我寄来的那篇诡异的作文也是超出乎意料的。”

  “哈哈你真可爱,”伊丽莎白捂着嘴笑了笑,“那现在呢?”

  “啊,现在……”你咂咂舌,说不出话了——其实现在真的挺不错的,又要好的朋友,有喜欢的人,有对某种生活的向往与憧憬,这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嘛。

  “嘿X酱——”晓梅抱着胳膊往你身上挤了挤,对着你眨了眨眼睛,“你有喜欢的人吗?”说着对面的伊丽莎白猛地凑近,下一秒却用大到全班都能听到的音量喊了一句:“果然XX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欸欸?!”你瞪大瞳孔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脸俏皮的伊丽莎白,“等等这——”

  立刻感受到了别人投来的如有实质的视线。

  “嘛~哥哥我早就猜到了哦~”法国人故作风骚的撩了撩自己的刘海,“Kesesesesese——只要不看上弗朗吉就好了!”银发的普鲁士人这样“嘲讽”着恶友,“Ve~果然啊~”意大利人一如既往,“虽然说涉及早恋……”严肃的德国人今天胃也很痛……

    “不对!”你只感觉血在往头上涌,声音不受控制的大到直接打断了所有人的调侃,“没有!”不知道是怎么了满脸涨的通红。人群沉默了,他们看你的表情也变了。“那个……抱歉我太激动了……”你直直的低下了头。

  想逃吗?那就跑吧,你从来没变过,原地踏步着,一直都是那个懦弱的家伙,还能说些什么呢?把明明应该正常表现出来的东西全部隐藏在总是退后一步的习惯下。

  你始终不敢面对的金发大男孩正以最奇怪的表情看着你呢。

  救星一般的上课铃终于响了。

  所有人都回到了座位上,阿尔弗雷德还是挂着KY的笑容走近自己的位子,路过你时不失时机的轻轻拍了拍你低的几乎触到桌面的脑袋,没有说一个字,他宽大的手掌已经传递给你他作为[普通朋友]的安慰,或者说,什么别的东西。

  接下来要怎么办?

    
   
十.我们在天平的两侧

 
  你第一次正视起自己和他的关系——前后桌,同班同学,普通的朋友。然后呢?

  你想了很久,一直得不出什么别的答案。

  喜欢啊。运动场上活力四射的他也好,上课时KY的逗笑大家的他也好,平时一手汉堡一手可乐毫无节制的他也好,被戳到软肋满脸通红的反驳的他也好,都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

  教室后面不知道被谁养了一盆多肉植物,小小的十几瓣肉肉的绿色茎,缩在小小的盆里
——有一点像你。

  可爱的,胆小的,满脑子胡思乱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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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到你做值日的日子了。跟伊丽莎白和晓梅道别后你开始做起了卫生,擦擦黑板扫扫地,外面的天说变就变,清洁做到一半就莫名下起了雨——刚刚擦干净的窗户玻璃粘上细细的雨丝,愈下愈大,梅雨季节的闷热从潮湿的路面蒸腾起来,几乎让人窒息。

  你却像没了脾气一样,情绪始终起不了一丝波澜,默默的把盆栽摆在窗台就准备锁门走人。

  这时从走廊急冲冲的跑过来一人,你一愣,不动了——只有他,你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Hey hey XXX别锁门!Hero忘记带作业回去了!——”拥有漂亮的蓝眼睛的男孩大声嚷着,一下子就冲到了你面前,他身上还带着雨水的痕迹,眼镜也是水迹斑斑,看来也没带伞。你侧身一让,示意他快点,阿尔弗雷德速度快的惊人,出来时还不忘拍拍你的脑袋:“谢谢啦my friend!——”

  朋友……吗?

  你终于露出一丝明媚的笑。“走吧!”他挺直腰杆,说。

  于是你们一起跑了一段路,然而雨敲打地面的频率越来越激烈——“琼斯,我们能不能停一下躲躲雨?!”你把书包顶在头顶遮雨,拔高音量让他能在这大雨噪杂声听到,他看了你上气不接下气的狼狈样,还是拉着你去了最近的屋檐下,和你一起喘口气。

  气氛很怪——两个人都没说话了。

  头上粘上了雨滴,你侧过脑袋看了他一眼,不自觉的发起呆来,微垂的眼睑遮住眼里的流光,湿漉漉的刘海贴着额头,双手不自然的垂在身侧,面前的他有着令人依恋的宽大可靠的后背,男孩子特有的高大,如果可以让你靠在他的背脊上,估计他那从骨子里透出的温暖会让你依恋到发狂。勉强让自己扭正身子,你提了提身上的书包,期盼着雨快停下来,这样微妙的气氛真的让人……受不了。

  “XX?”阿尔弗雷德叫了你一声,你立刻应答了,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眸里一下子就映上了他微笑着的脸庞,而他看着你无精打采的面容,突然感觉心被刺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笑了一下,“等雨小一点再走吧!”

  你们之间的平衡,这场大雨打破不了。
   
   

十一.脱节的空白
  
   
  阿尔弗雷德最近总是顶着一副闷闷不乐的脸。

  好像是在故意摆给谁看——但都是徒劳了,因为他最在意的那个人偏偏喜欢上了发呆。

  你的心思出现了空白。就像交织在一起的各种颜料突然被水劈开了一道口子。

  同时浸没在喜欢和动摇间,久而久之就,无法克制的自我审视,质问,选择。

  又是一节体育课。

  你偷偷摸摸的脱离操场上三个一堆五个一群的人们,怀抱着自己最喜欢的杂志钻进了一旁的凉亭,甚至掏出一个小本子准备摘抄作文素材。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你微眯着眼,借着地势便可看到那个总是拨动你心弦的男孩子,像那个午后一样,在篮球场上尽情的挥洒着汗水与青春,脖子上的项链反着光,晃晃的倒影在你的眼里,又迅速的暗淡下去,每一个肢体的动作都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抓着你的眼不让它移开。

  不知道到底问题是出在这个人身上,还是,你自己,总是看他看不饱一样。

  站在一个背光的角落,无比小心,而又贪婪的,想从他身上获得那一丝,宛如被荆棘抵住发痒的喉咙,被动发疼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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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酱?!”

  背后传来林晓梅的声音,它的主人手搂着一本素描册不等你说话就噌到了你身旁。

  “……午好……”

  你弱弱的应了一句,挪了挪屁股让出半边石凳给她。

  林晓梅眼里带着什么东西似的看了你一眼,坐下,翻开本子开始画画。

  她在画那些打篮球的男孩子——你瞥了一眼,特别想收回视线,但心脏却在说,再看一下吧,看看阿尔弗雷德。

  要用怎样的线条才能描绘出他的眉眼,画出怎样的表情才符合他的性格特征,要怎么做,怎么做才好,才能将那个温柔的不显山露水,KY起来句句让人气得七窍生烟的家伙,变成那薄薄的一层“纸片人”?

  他会坐在你旁边像个推草机一样呼哧呼哧的吃光盘子里的食物,在人声鼎沸的食堂里满脸垂涎的看着你饭盒里的中餐,像个需要投喂的孩子;他会在那午后轻轻坐下你身前,试探性的拨弄你的刘海,不是平常那副活泼的样子,更像是隐藏在外表那漫无边际的阳光下的,一颗星子;他会粗心到忘记作业本,也会细心到注意你对他的每一次微小的情绪变化,即使没有什么办法,或是资格对你知根知底,雨下那毫无意义的沉默,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X酱!X酱!”林晓梅连喊了你几声才让你回过神来,“你喜欢我的画吗?”你近乎僵硬的点了点头。

  “那你,”林晓梅抬起下巴指了指操场,“喜欢阿尔弗雷德吗?——”

  她眨起眼睛来古灵精怪的可爱极了,可是这个问题不太讨你喜欢。

  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

  你笑了笑,用一种古怪的语调说,喜欢啊。

  末了又添上一句,你们所有人我都很喜欢。

  “那就是最最喜欢他啰?”女孩子朝那个方向努努嘴,做出一副吃醋的样子。

  你没应声。心里却像突然被塞满了沉甸甸的东西,出不去,进不来,没有空白。

  你甚至发起了呆。想着,阿尔弗雷德也许会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出现,会像恋人一样拨开你不小心散落的发丝,像抱娃娃一样的把你抱起大声说和hero一起去玩吧!

  你甚至听到了背后传来的脚步声。

  和林晓梅一起回过头去。很遗憾,是伊丽莎白。

  她手里提着两瓶水,笑眯眯的向你晃了晃。

  “你很纠结吗?”

  “……我不知道。”
   
   

十二.太阳不高兴
  
  
  阿尔弗雷德闷闷不乐。

  尤其是看到那个女孩子从凉亭那边回来,抱着的杂志里露出一张有毛边的素描纸。

  他横躺在床上,手举着自己的项链,上面挂着的狗牌潦草的写着他的名字。一闭眼,就想起她。

  先前暧昧的气氛消散了。她不是个喜欢刻意追求这种气氛的人,他也不是。

  他想要的是真真正正的站在一起。可是,那个女孩子像极了时刻会受到惊吓受到小创伤的小动物。说起来阿尔弗雷德确实养过一只……小乌龟,一碰龟壳就缩脑袋的那种。有点点像她。

  某节晚自习,他们整组的人凑一起玩纸牌游戏,她叼着吸管偷偷喝着奶茶,微垂下的脸颊鼓鼓的,话题从南扯到北,到后来她甚至靠在他的桌子上“咯咯”的笑,落在课桌上的每一根发都像事先摆好了弧度,就等着撩拨他的心思。

  他越来越不能从她的眼睛里读出情绪来,这真的让他感到烦躁不安。

  就像他混在人群里,女孩子一眼看过来,他不知道她在看谁。

  她以前有过男朋友吗?一个,两个,或者三个?她还对谁露出过那种傻傻的,无拘无束的笑容?十个,二十个?一百个?

  上帝啊你没救了阿尔弗雷德——

  他抬下手臂遮住自己湛蓝色的眼睛,耳边响起她叫自己“琼斯”的声音,总是音尾翘起,带点疑惑和好奇,或是——惊喜的感情?

  女孩子最近越来越没有自觉了。

  阿尔弗雷德有时会顺势拍拍她的发顶,他喜欢这个亲密的动作,可是她却只是轻轻拍开他的手,笑着,转头和别人聊的开心。

  ——像是在故意保持距离。

  阿尔弗雷德却比他看起来心思深的多。即使闷闷不乐,但却一直,一直,在等一个契机。

  机会在哪里?

  几条街外的另一处民宅,你坐在床上,手里攥着林晓梅送你的那张素描,眼睛却望着书桌上的课本。

  ——要分科了。

  ——要分开了。

  阿尔弗雷德重新摸着眼镜带上。你却突然阖上了眼帘,天花板上灯留下了一圈圈的光影。

  
   
十三.朋友,开始吧
  
  
  “听好啰大家——”
 
  班主任罗/马爷爷竖着食指摇了摇,“还有一个月就要分班了,”他的语气好像在说今天中午食堂有什么好菜一样,“大家要决定好哟!——”

  下面的学生七嘴八舌的讨论开来,话题多半是——“卧槽就你这智商还想读理科?!”“Ve~我不知道选什么啊~”“Kesesesese你读文科本大爷都要为你老师默哀了!!”

  罗/马装作严肃的敲了敲桌示意安静,然而三秒后就没了正经。“听着听着!——这个月底有一个联欢晚会,作为你们分班前的最后一个狂欢!!”

  “我们班的节目——”

  下面有人接茬:“我们自己决定?”

  罗/马用那种“妈的智障”的眼神深深的看了那人一眼,缓缓道,“我抽签抽到了莎士比亚的《威尼斯商人》舞台剧——”然后没等地下的人翻出白眼或惊叫出声他又飞快的说:“所以参演人选和角色都由你们抽签决定,男女不限!”

  你想到了初三时学的这篇课文和晚自习时被迫放下作业看同名改编的电影,嗯,除了中途闪过的几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印象深刻的就是片尾名为安东尼奥的商人被绑住拉开胸前至腹部的衣服,让那个犹太人准备割肉……没错,被拉开衣服直接“肉偿”~等等你好像开启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耳边是同学满满的吐槽,即使他们以费里西安诺为意/大/利人,以某西/班/牙人与主要角色同名为由向老班死命推荐,仍逃不出抽签的命运。

  林晓梅在你前面一位上了讲台抽签。她看了一眼签,做出惊讶的表情,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交出纸条,上面写着明晃晃的鲍西娅。得,这运气,天生女主。

  她下来,你上去,平缓一下心态,你拣了一张纸,打开,瞳孔瞬间缩小——特么的你抽到了刚刚被你“意/淫”的商人的好基友巴萨尼奥!!

  等你亮出字条,惊叹声和口哨声齐飞——看看这人品,女扮男装,还自带女情人林晓梅,啧啧啧~

  等你下来,和上台的阿尔弗雷德擦身而过,他冷不丁偏过头以平常的开朗死蠢的表情大声说:“干得漂亮!”周围的人都笑了,你也忍俊不禁,或许是受到气氛的感染,你情绪高涨的回了一句“祝你好运!”

  然后就是他抽到了你的“好基友”商人安东尼奥,后排的真•安东尼奥简直笑成狗,感激上帝感激得眼泪都要喷出来了。

  你脑海里出现之前自己的意/淫,不禁扭过头捂住了脸不忍看阿尔弗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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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名单是,你,阿尔弗雷德,林晓梅,路德维希,基尔伯特,伊丽莎白等人。

   被任命为导演的亚瑟•柯克兰眉毛都要皱一块儿去了,干脆给你们这些业余的不能再业余的“演员”念起了基础:“剧本的主题是歌颂仁爱、友谊和爱情,同时也反映了……”“嘿亚瑟咱能整点有用的东西吗?!”编剧王耀忍无可忍的打断了他。然而……

  “资本主义早期商业资产阶级与高利贷者之间的矛盾,表现了作者对资产阶级社会中金钱、法律和宗教等问题的人文主义思想。”亚瑟无视了所有人的黑线脸,即使他自己也是一脸黑,“接下来就上手排练吧,我们班就靠你们了,先说好别丢脸啊。”

  接下来……就interesting了。

  你们排排坐吃果果的坐在一旁看“公爵”路德对着群众演员念那段又臭又长的台词,然后又和登场的“夏洛克”弗朗西斯对戏,亚瑟低声对王耀说了一句“回去把这段台词改改”这类话,旁人聊天的聊天看剧本的看剧本,你也死盯着手里老班刚打印出来的原著剧本,手心忍不住的冒汗——啊啊啊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演男主角啊啊啊选择狗带!

  正走着神,脸上突然一凉,等你被吓了一跳转过头,阿尔弗雷德正站在你的右手边笑得狡黠极了,手里拿着冰凉的“罪魁祸首”——一瓶可乐。他像什么都没做一样朝地上的一箱饮料努努嘴:“老班友情赞助!以后肯定每天都有!”说着把它递给你,顺便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他看着你慢吞吞的开着瓶子,挪了挪椅子缩短了距离,你抬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男孩子笑得很好看,嘴巴一张一合,“XX,和hero对对戏吧!——”

  你只觉得嘴唇干的厉害,教室里仿佛就剩下了你们两人,无法长时间的和那对蓝水晶一样的眼睛对视,你有些慌乱的问:“是最后一幕的那段吗?”记忆中那段因为某种原因你记得最深,慌不择路时便脱口而出。他摇摇腿,把剧本翻的“哗哗”响:“嗯嗯嗯——这段有对戏那就这段吧!”
 
  ……感情你是连剧本都不太熟是吧。

  “Hero要来了哦!”他的声音拔高起来有点尖锐,但显得很有活力,你点点头,开始念自己的台词。

  “高兴起来吧,安东尼奥!喂,老兄,不要灰心!这犹太人可以把我的肉、我的血、我的骨头、我的一切都拿去,可是我决不让你为了我的缘故流一滴血…… ”你努力的读着,但仍是那么的没有底气,感情微薄,语调平板,连你自己都不好意思的红了脖子。

  阿尔弗雷德根本就没听你在读什么,只是看着你从衣领里露出来的一节白皙脖颈慢慢转为粉红,等你话音落完才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以极其个人的风格念起了下段台词,那跳跃的语调真让人哭笑不得,末了还大声叫王耀这段一定要改,气的听到了的亚瑟恨不得用手里的报筒打他。

  你们的对戏吸引了人们,副导费里西安诺以一种充满对原著的崇拜和对人物的喜爱的语气给你们两大主角讲戏,即使只是舞台剧,他都用打包票的语气对你说,“不用担心X酱!我们一定会做出最漂亮的衣服和背景,你一定会是个英俊的男孩子!”

  阿尔弗雷德用吸管喝着可乐,你看着费里西安诺笑了一下,说,“你们对我真好。谢谢你。”

  你甚至无视了那吵闹的吸可乐声,心里默默的对噪音的始作俑者说,也谢谢你——对我这么好,Alfred。
 
  手不自觉的攥紧了他给你的可乐。看着教室里打闹成一团的众人——

  让我们一起留下美好的回忆吧。
  
   
 

十四.朋友,一起吧
  
   
  耳麦里传来电影中巴萨尼奥富有感情的念词,你听得有点儿飘飘然,视线回到手中的剧本上,时间差不多了,你背的也差不多了。看得出来每个人都为了这次演出恨不得拼尽全力。

  林晓梅走访了大街小巷找裁缝店为大家做衣服,拿回成品后和费里西安诺一起对着同名电影和历史资料一点点修改;伊丽莎白天天对着主角们的照片研究妆容,为了让你看起来像个帅气的男孩子更是使出十八般武艺,为了掩盖阿尔脸上过于阳光活泼的气息也是绞尽脑汁;来自各国的“群众演员”更是参考了无数舞台剧,为做出像样的背景在各个环节严格把关,丝毫不怠懈。

  这么看来真的好像有一种大家一起拍电影赚票房的感觉。那句歌词怎么唱来着?——我看透了你的心,演的全是她和你的电影?不对不对,这只是大型青春舞台剧,你假装自己是个冷酷的大腕,傲慢的想,这是可以秒杀所有人的《威尼斯商人》。

  真是我中二起来连自己都怕。[手动笑哭]

  明天,就是明天,只有明天了。

  班主任大手一挥:“孩儿们都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好好演!”

  一群孩儿便猴子般的回家了,怀里揣着自己的化妆包的化妆师,口中念念有词的跑龙套,手舞足蹈的背景墙人员,差点准备给人吊威亚的导演,抱着终极奥义•剧本的编剧,混在人群里,彼此心有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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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学院联欢晚会,开幕。

  林晓梅在你脸上擦上最后一点阴影,俏皮的示意你看镜子。镜子里的人就像你的双胞胎兄弟一般,你不由得为妆娘组点了个赞。

  你站起身来,走了几步想适应一下这将你的身高抬高了一大截的帅气小长靴。门开了,伊丽莎白告诉你们所有人准备完毕,该集合了。

  你不是最后一个到达集合点的人,但一露面必定惊艳和你朝夕相伴的同学,伊莎扯扯你衣服的褶皱,小声说,你现在都能掰弯阿尔弗雷德了。

  你还没有回答,大家又爆出一阵笑声,你一回头,差点撞到了突然出现的阿尔弗雷德——

  他的眼角变得有点儿下垂的感觉,脸上不似之前般光滑显得有弹性,浮现出一层浅浅的皱纹,刘海很自然的垂在了一边,身着一套几乎是量身定做的商人简单却富有时代厚重感的服装,竟越发显得深沉有味道——啧啧,这个人啊,真是要把你的掰成叔控了。

  在众人吐槽你简直是老了十几岁的玩笑声中,他突然低声问你一句:“紧张吗?”

  你不看他,看着众人抿抿嘴,“不紧张,”顿了顿,像下定决心的说,“我们一定要加油啊,阿尔弗雷德。”

  你每说一个字,他都更想要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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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台。

  你不会紧张,因为林晓梅会和你对戏,你不会笑场,因为基尔伯特已经把那些台词念的你耳朵都起茧了,你不会忘词,因为阿尔弗雷德,在等你。

  幕布随着一幕又一幕精彩的演出升起又放下,终于到了最后一幕,高潮部分的法庭。

  你记得你和他有一段挺长的对戏,但突然短路有点记不起来。

  你看着演员们的戏,自己身处其中却清醒的不得了,“夏洛克”弗朗伶牙俐齿,磨着刀,自带秤,可怜的“安东尼奥”阿尔弗雷德被按坐在地上绑住,上衣被扒开,露出青年人结实的胸膛和流畅的腰线,一点点小麦色直接掀起了观众席上女生们的尖叫。

  有点微妙的不爽啊。

  但他那满含演技的眸子轻轻地移向了你——他的朋友,也是导致这结果的人,“巴萨尼奥”。你感觉他湛蓝色的眸子变得很深,很深,埋着你不知道的东西,但却令人心生悲凉,之前念过的台词全积在了舌根,苦涩的不像话。你缓缓的蹲下,跪下一条腿,不再逃避他那张“老了十几岁”却帅气不老的脸,开始念被王耀改了好几遍的台词——

  “你知道,我爱我的妻子,就像我自己的生命一样;可是我的生命、我的妻子以及整个的世界,在我的眼中都不比你的生命更为贵重;我愿意丧失一切,把它们献给这恶魔做牺牲,来救出你的生命……”

  你和他额头相抵,嘴唇边的小话筒将你的声音传遍全场,“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我最最亲爱的人。”
 
  因为我好喜欢你啊,所以我不想分开,想和你一起,在这个班,一直一直呆在一起。

  阿尔弗雷德愣了一瞬,感觉到你的音尾在颤抖,莫名的揪起了他的心,明明是念了这么多遍的台词,却带着一丝不愿让人察觉的哭腔,借物传递的感情,能够到达何方?

  这个高潮演的真的挺不错,鲍西娅的机敏拯救了这可怜的商人,弗朗西斯模仿电影里那犹太人被剥夺了信仰痛苦的发不出声的画面也是富有神韵。总之,你们手挽着手,对着观众的掌声谢了幕。

  你们演了整整一个小时,每个人都累的不成样子,留下汗水,却又开心的不得了。

  老班再次大手一挥:“孩儿们回家休息吧,这里我顶着。”

  基尔伯特和伊莎对视了一眼,拍着不知道是谁的大腿大声宣布:“我们一起来一场庆功宴吧!!”

  中招的西/班/牙人揉了揉疼痛的大腿,问:“喝不喝酒啊基尔?——”

  “喝!——”

    
  
十五.兜兜转转
   
   
   你恍恍惚惚的看着眼前的瓶瓶罐罐,分不清那是果酒红酒还是啤酒。你晃晃脑袋,看看身边的人,跟近视眼没戴眼镜似的几米开外男女不分几十米开外人畜不分。本田樱在KTV点歌机前犹犹豫豫,终于点了一首《樱之雨》,结果原唱一响,特么的中文版。

  唱了几句的小姑娘有点绷不住伤感的情绪,林晓梅索性夺了她话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你手里,你僵硬的抬头看大屏幕,开口就唱。

  好几千间中 截然不同的学校里 我们能相逢 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就算随著时光岁数增长依然不会变 你那无比温柔的笑脸

  你明显走了音,又坚持唱完了这一段,伊丽莎白摇摇头,不动声色的和阿尔弗雷德换了个位置。

  你把话筒给了罗莎,正好手机响了,你掏出来一看,忍不住傻笑起来——你初中的好基友回母校和你熟悉的每一个老师合了影,群发了图片。你立刻就拍了一张现在混乱的局面回了过去,结果那厮突然说,你看,那个以前最照顾你的数学老师头发都白了一半了。

  你鼻子有点酸。然后那厮又说,哟你旁边这帅哥谁啊?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勾搭别人啊?

  正好阿尔弗雷德探过头来,比你更快明白手机那边的唯恐天下不乱之人指得谁,但他还是露出疑惑的表情:“这是指hero我吗?!”嘿少年你真自恋。你大着舌头不太想说话,捂着像是在冒酒气的嘴干笑了两声,他又问了一句:“那是你男朋友吗?”明显被放低放轻的声音像在把麻药往你心窝子上捅,你眨眨眼,说,她女的,是我以前最好的朋友。

  听到回答的男孩子本来不知道喝了多少,眼睛在这一瞬间就亮了。你没多理他,徒手开始和基友斗表情包。阿尔弗雷德突然按住了你的手机,你抬头,鼻尖都快和他凑一块去了,他挑着眉问你:“那hero算是你的朋友吗XX?!——”
你盯着那双眼睛,瞳眸亮晶晶的像藏着星辰大海。

  这问题挺奇怪的,你把他当朋友看过吗?好像真没。那你要怎么回答?——说我对你有非分之想?!可是你们在一个班上相处了这么久,就这次表演来看,说是亲密的朋友也不为过——就这样你陷入了死循环,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阿尔弗雷德怕你不适应和他挨太近,拉开距离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你发懵的脸,心心念念hero喜欢的人真好看真可爱,唱歌跑调也好理科全废也好不够勇敢也好,都挡不住颇有洪水之势的喜欢。

  后来问题不了了之,但庆功宴却开的没完没了,以至于连场地都直接换到了阿尔弗雷德家里,一群人秉承着损友精神趁着男女主人不在一通乱闹,执着的要给阿尔弗雷德留一个特大的烂摊子。

  玩了四五个小时,天也差不多黑了,人要走了。几个女孩子还是简单打扫了一下,各自之间和大多数人一样也没说一起走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你浑浑噩噩的给住在一条街的基友依子打了个电话让她来接你,就赖在沙发上看着人一个个的走掉。

  阿尔弗雷德差点就以为你睡着了,他在摔了三个玻璃杯后终于清理完了茶几,看着你歪在沙发上快要掉下去了很及时的拉了你一把,你看着他,脑海里的歌词兜兜转转——我们能相逢,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说大一点,人一生能碰到多少个奇迹?说小一点,你肯就这样和他恋人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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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经一跳。

  你推了他一下,直接跨坐到了他身上,一抬头就碰歪了他的眼镜,接着结结实实的撞了他的下巴,但这时不清醒的你哪里知道痛,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意识——吻他。

  双臂虚攀着他的脖子便送上自己沾了酒水愈发显得可口的唇,也不想管那男孩子越喝酒眼睛越亮的原因。

  阿尔弗雷德反应真是快的惊人——从你开始这疯狂举动的那一刻就没抗拒什么任由你不着要领的亲吻,只是要控制自己不去夺取主动权。

  他眼里的蓝色愈加深沉,一面享受女孩子醉醺醺的亲吻,一面用不想安分的手指轻点了几下你的大腿面,那包裹着白皙大腿的深色长裤显得有些过分暧昧。另一只手沿着侧腰线一直向上,附上女孩因剧烈动作卷起的上衣摆没能遮住的腰际,又不得控制它们不越界。

  你看见他转了转眼珠,最终锁定了自己微垂着眼睑的双眸,羞耻的发现自己的眼神里盛满了迷茫和小欣喜的情绪。

  终于,你们不再唇齿相接,男孩子有预谋般的迅速亲上你的脸颊,趁着你大口大口的喘气不急不缓的用牙磨蹭你红红的腮帮子。

  “……阿尔弗雷德?”你迟疑着:是要继续装糊涂,还是为自己刚才不理智的举动做解释?!

  你头疼的厉害,隐隐约约看到他嘴唇翕动,却听不到声音,耳边一直嗡嗡作响,你不停地重复“对不起”,摇摇脑袋想让自己的五感恢复正常,他轻笑着,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你,就把你抱出家门,让正好到来的依子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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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依子细心,不然你这副醉汉样踉踉跄跄的回去爸妈不打断你的狗腿还有鬼了。她带你到公园的公共厕所洗了把脸,又给你买了罐茶,看着你逐渐清醒过来才让你回来。

  你趴在自己床上,努力回忆着阿尔弗雷德对你说的话,没听清,听不清——怎么办,就这样亲了他,亲了就不能做朋友了。

  第二天早上你起的很晚,睁眼一看闹钟时针都快够到八的位置了,于是你的一声惨叫又给这热闹的清晨添上了一抹喧嚣。急匆匆的冲出家门,边跑边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扯,太阳照常升起,过于明亮,进入余光的景物转瞬即逝,你想起了阿尔弗雷德。

  ——自己真是个笨蛋。

  你刚到教室门口,上课铃就跟着你的脚后跟如约而至,深呼了一口气,从容走进。——不会发生开学时被他撞到的闹剧了。掏出课本和笔袋——他不会再有机会给你补数理化了。课本里掉出一张边沿不是很整齐的素描纸。——不会再看到他在体育课上打篮球的活力四射了。你的心突然静的可怕,黑板一角的联欢晚会倒计时被撕得干干净净——没办法再那样在大庭广众下注视着他,说他是你最亲爱的人了。没办法再像昨晚那样青涩的亲吻他。

  你趁着老师没来的时间发呆,结果没控制好走了一整节课的神。课间的教室永远热闹非凡,然而每个人之间都有种说不出的微妙——有一部分人会离开,会有另外的人来填补他们的位置,但谁都没错,人有所长,选择的路得走。

  你像侦察兵一样环顾着周围,不动声色的把数学书拿在手里,转了个身,书角挪上后桌的桌面。“阿尔弗雷德?”你看着他,像一个在问问提的乖学生,男孩子本来还在和同桌亚瑟打闹,被你冷不丁的一叫瞬间哑了火直接转向你,身旁的亚瑟一脸恨铁不成钢,偏过头去和王耀讨论起茶文化来。

  他湛蓝色的瞳眸里只有你——你再一次确认没人注意这边,给自己打了打气。

  “XX要问问题?!——可以哦hero全部都会!全部都教你!——”他的眉眼满是骄傲满是兴奋,那种可爱的得意全部挂在弯弯的嘴角上。

  你扶着额头打断了他,“阿尔弗雷德……”你没什么底气,但是有足够的勇气了,吐出那几乎在肚子里生根发芽的句子,“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响起的上课铃显得格外的刺耳和漫长,你不敢看他,甚至无法确认他是否听到了你的声音——一秒,两秒,对面的男孩子睁大了眼睛,却没有任何表示。

  铃声停止,余音在你的耳边久久不散,教室里依旧吵闹,他适时地拉了你的肩膀一把,嘴唇凑过来飞快的擦过你的嘴角,强忍着心中迸发出的无限喜悦凑到你的耳边——“我全世界第一喜欢XX哦!”

  你震惊了。还没反应过来他又捧着你的脸让你和他对视,“明明看上hero了为什么现在才和hero表白呢?”他瘪嘴,“我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昨天说那么多对不起还以为你拒绝我了了。”你慌慌张张的拍开他的手怕有人注意,后知后觉的注意到他的抱怨——“你昨天跟我说了什么?!——”你惊讶道,“趁你醉了跟你表白啊——”他笑得眼里有点狡黠的意味,“还偷偷亲了你一下。”
 
  得,这一个大写加粗的双箭头,砸的你头昏眼花。丢人,太丢人了——之前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啊,矫情的太羞耻了。

  “那个,”你揉揉太阳穴表示信息量有点大,“那以后分班了我们怎么办?”
 
  他没立刻接话,手舞足蹈的示意你老师来了。你只得转过身去。

  他下一秒就在桌底捉住了你虚放在身侧的手,拇指轻轻捏了捏你的手心,你感觉心脏“嘭”的一声开出了花,想把手抽出来却失败了——真是,太犯规了!

  “以后的话,就和hero一起拯救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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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湫鲤之否偶得一梨 转载了此文字